但问题在于,这是韩沥提出来的工程。
他虽在一开始做的是小事,背后影响出的结果却永远不小。
“等你的调呈让王上和丞相看完后,”李斯在嫌弃与动心之间选择了搁置,“看看他们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吧。”
“既是韩沥兄与相邦于觐见之前所答应,没理由不批准。”甘罗看得更远,答复还是跟李斯一样,“不过,最好给个准信之后,我再考虑加不加入吧。”
“明智的选择。”韩沥也不介意。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各自忙活于本职工作的专注之中。
郎中令署里恢复了那种被规矩压出来的、带着节奏感的静谧。翻竹简的翻竹简,执笔的执笔,偶尔有人在纸上写几个字,又停下来皱着眉头划掉。
但诡异的是,快要下值了,韩沥都没有被传唤。
这让李斯和甘罗有点意外和担心。
他们一个看过全文,一个只看过皮毛,都知道韩沥写了十几份虽是署名荒唐言、实际价值却非常高的国策设计。
那才是符合韩沥这个“天下奇人”眼界和水平的东西,也是王上和吕相正在等待的。
可是……他们俩被传唤的时间挺早的,基本上下午一上值,就被谒者叫去面见王驾了。
韩沥的文稿就在他们两人的下方,十几份调呈而已,没理由到现在都还没看完吧?
是韩沥写的东西让王上和吕相接受不了?还是另有缘故?
反正随着下值时间的到来,一个个郎官都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郎中令署了。
大部分离开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该!
让你坏规矩,让你一次性上交十几份调呈。
还署名“满纸荒唐言”!
现在看来王上圣明,吕相睿智,一个都不受,直接丢了个大脸。
也有人跟李斯相熟,抱着一丝善意和担忧看向韩沥,比如冯劫等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