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的冬装可为贵族用,做得一般的冬装可为殷实之家用,做得难看的可给庶民用。”韩沥一边举例一边畅想,“到时候,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朝廷也能得士民之心,又能用管仲的衡山之谋让游牧民除了给朝廷养羊、内迁垦荒、打仗以外别无他选——当然,一旦有人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
“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好!”嬴政倒是挺喜欢这句霸气的话,他看向了典客,“典客,你听到了韩沥的话,看完韩沥的策了吗?”
“回王上!”典客从跪坐变成跪姿挺身,向嬴政行礼,“听完也看完了。”
“那就照这个方案试着去找相应人士接洽吧。”嬴政对典客下令道。
“遵大王命!”典客应诺。
吕不韦倒是再度对少府说了一句:“幻梦也有处理羊绒羊毛的方法,我会给你,记得收集到羊绒羊毛后,尽快试做成衣呈上,若成——不失为少府进项之收入。”
幻梦的大筛子政策让吕不韦可以从罗网知道韩沥研究出的一切东西,这点除了自己,王上、盖聂和赵姬甚至罗网内部人都知道。
成也这个大筛子,吕不韦从中获益匪浅,但败也这个大筛子,吃人手短,拿人嘴短——该护幻梦还得护。
“还有鸭绒和鹅毛。”韩沥补充一句。
吕不韦只是对少府说了一句:“一并加上。”
嬴政似乎没对这些补充提议有什么别的意见,羊毛策就这样暂时讲完了。
但紧跟着嬴政就开始新的要求:“经济讲完了,现在就开始讲军事吧——这也是一个大方面。”
“额……确实讲完了?”韩沥有些不确定。
因为他还记得,不是有一个大力开发北地郡的盐池和巴蜀地井盐的建议,同时提出盐铁要尽可能完全属于官营,但要保证官营盐铁的价格不能太高的策论吗?
但嬴政却直接嫌怪地责难道:“你自己的策略写这么多干嘛?自己都记不得了?没有了,钱粮类策论已经说完了。”
但他随即和吕不韦对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地对此略过了——因为韩沥的这个策论太接近秦国本身一概的想法,他不想再让韩沥提出来了。
另外,他也是想看看韩沥会不会执着于他的策一定是要由韩沥提出来的——如果是,这就代表韩沥在求这个角度让有另一种争胜心态,就可以去拿捏了。
但可惜的是……韩沥想了想随即咧开嘴配合了这个说法:“确实,钱粮策略已经说完了,那我们就开始谈军事吧。”
正如韩沥所坚持的,他从不是追求策略要不要被采纳,要不要把功劳集合在自己身上的人——策已发出,就与自己无关了,而让他直接装失忆的话,他可以接受这点。
因此他也能坦然地问出下一句:“不知王上在军事上想让我先谈哪一策?”
嬴政却提前说道:“先说好,你的所谓常平仓策,实际上就是我大秦的乡仓——县仓——太仓策,只是乡仓、县仓和太仓历来都是为军屯而设计,而你的常平仓是为民屯,是为防止米价坐过高过低用的,但我大秦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