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须知这是朝堂不是私下,点出了问题,就得有法子——不然就是乱政乱国,绝没有好下场!
而韩沥有没有六国客军之策的低配版呢?
“回丞相……没有。”韩沥低着头坦诚道。
“那低风险低回报的策略呢?”吕不韦神色深沉,语气却愈加压抑地问道。
“额……主要招揽六国客军……是需要成建制的客军嘛。这需要对俘虏……留情,但若招流民呢……”韩沥咬着牙,难受地说道,“就得做好很长时间凑不出一部六国客军的可能,因此……因此不如提议搁置。”
“也就是说低风险低回报方案除了整出你的青瓷武装商队翻版,和六国客军是两码事了是吧?”吕不韦直接把韩沥的解释转为了朝堂术语,“意思是除了你最初的方案就没有别的方法了是吧?”
“是……是的。”韩沥对此只能老实交代。
“啪!”
吕不韦直接轻拍了一下桌案,眼神凌厉地看向韩沥。
“你既然没替代方案,又点出了问题,还打算把原方案给搁置,这是把朝堂当什么?!把王上和本相,衮衮诸公当成了什么?!你的幻梦统领吗?!”
“臣万死也不敢有此妄念!”韩沥把头压得更低了,大声辩驳道,“臣……臣也实在是怕一件事的未知后果太多,担……担不起这个责任。”
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吕不韦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嬴政出面压了压手,说了句软话。
“母后……仲父……”他的声音不大,但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寡人没事了,多谢母后和仲父关心。这个韩沥毕竟没进入过朝堂……呵,连韩国的朝堂都没进过一次,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啊。”
但看向韩沥时,就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韩沥,你知错否?”
“臣确实铸下大错,”面对这种上级讹诈,韩沥只能认罪认罚,“愿接受任何惩罚。”
嬴政正要想说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了华阳太后。
“太王太后不知有什么建议,可以让这小子长长记性吗?”
“王上若有所思,尽管施为即可,不必问候老身。”华阳太后对此摇了摇头。
“您毕竟见多识广,对这种惫懒的年轻人,一定有合适的法子。”嬴政还是认真地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