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韩沥实际上是个什么人吗?”
甘罗和李斯同时抬起头。
李斯想了想,说了一个万金油的答案。“是个无欲则刚的人。”
他的语气笃定,但笃定底下有一点心虚。
甘罗垂下眼睛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是个不打算久留的人。”
李斯马上睁大了眉头,不可置信地说道:“他还想离开秦国?!他走得了吗?!他难道还想回韩国去?”
“他对韩国没有留恋了。”吕不韦看了李斯一眼,纠正道。
李斯的声音卡了一下。
不是想回韩国——那是要去哪?
“那……他还能去哪儿?”李斯十分不解。“总……总不可能他真要投楚?”
那“投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的眉头都皱了一下。
吕不韦摇了摇头。
“你们都没说准。”
甘罗和李斯同时看向他。阳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吕不韦那张苍老的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几块明暗交错的色块。
“他……实际上是个随时准备走的人。”
两个人为之一愣。
甘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走得了吗?”紧接着,甘罗的声音有些发涩。
“就是走不了啊。”吕不韦对此幽幽地说道。“所以才要随时准备走——他不想为结局承担责任。”
“什么结局?!”李斯对此担忧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