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深呼吸一下,就开始吹奏起来。
“唔……唔……”
那根木笛抵在唇边。
笛音溢出的那一刻,不猛烈,不长,不烈。
像夜潮初起时,海面上那一道极细极白的——水线。
笛声缠绵婉转,每一个音符都柔媚入骨,像一只手,轻轻地、缓缓地搭在人的心口上。
但盖聂的瞳孔在笛声响起的瞬间就缩了一下。
剑客的本能告诉他——这曲子经过内力的辅助后,情况变了!
不是用来悦耳的。是用来撕裂什么东西的。
他闭上眼睛,在内力护住心脉的同时,用仅存的那一丝听力捕捉笛声中的门道。
这门音功不用内力吹奏时还不觉得什么,只是如同听海,但一用内力后,就觉得甚为复杂且玄妙。
而韩沥在内力运用上的取巧令人叹服。
他把内力拆成无数极细的丝线,附着在每一个音符的振幅之中,像编织渔网一样,将整首曲子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巨网。
听者被缠入其中,如同被海浪裹挟,越挣扎陷得越深。
盖聂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这不是纯粹的音杀之术。
这是一张网。
把内息打碎、揉匀、铺展开来,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把所有人锁死在同一声场里。
这比单纯的音杀更难应付。
一楼的门还在被撞。
焰灵姬下意识地要起身,火焰已在她指尖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