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那寡人挺想在咸阳宫的守岁之夜看看这两只舞的。”
“那就需要把人拨给我。”韩沥顺势提出了要求,“两曲舞,一个需要三十二人——有男有女,另一个需要……也要几十人,最少是可做士兵的壮丁。”
“那就是最少一百人!”
嬴政顿了一下,随即看着韩沥。
“而且这一百人……估计还需要民夫照料——这个就得由你自己召人了。”
“是的。”
韩沥点了点头。
民夫——幻梦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叫点人过来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古来大典乐曲之事,历来是不可小觑的正事之一。”
嬴政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脸上的青筋也消下去了。
“你尽管递调呈,寡人也想看看能让韩王对此认可的舞蹈。而且这不涉及你完全倒向我,正好为这两个舞曲暗中引入点你的力量。”
“就这样办!”
韩沥告退的时候,嬴政的语气像是已经翻过了这一页,开始想后面的事了。
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靴底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像水滴落在石板上,被夜风裹着送远了。
殿里只剩下嬴政和盖聂。
烛火在案上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嬴政靠在榻上,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相信韩沥一点棋艺都不通吗?”
盖聂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句谨慎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