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楚。”
红鸮的眉头动了一下。
“谋赵。谋魏。”韩沥的语气不紧不慢,每吐出一个字都像在案上摆下一枚棋子,“这些凡不是韩国的国家,我都得参与帮忙谋划。调查他们奸臣是哪位,投资他们,抑制他们的忠臣,为秦国的东出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在红鸮脸上停了一瞬。
“如果能让东出的第一国从韩国改为赵国的话……那我等既能存韩的同时,还能保住将军的权势和富贵,岂不乐哉?”
红鸮眯起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肚子里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
“那秦国国内的形势呢?白凤告诉我说你在跟咸阳各派斗法——”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探究,殷红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我怎么没想到你竟然在咸阳扮演一个流沙一样的角色?”
韩沥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在扮演流沙?”
他马上看向白凤,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困惑:“你觉得我行事开始像流沙了?”
白凤靠在柱子上,歪了歪头,冰银色的眼眸在烛光里转了转。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也许……他愚蠢地没看清楚,你可以让他看清楚一点。”
“你——”
红鸮的反应比他的话更快。
愤怒像一根被拨动又猛然松开的琴弦,铮然炸响,红鸮整个人朝白凤的方向踏出半步,右臂上的红羽擦过空气,发出一声极短的、像刀片划过铁皮的嘶响。
白凤也不甘示弱。
他抬手亮出指间的银刺,姿势轻松得像弹了弹袖口的灰,但那双冰银色的眼眸已经钉在红鸮身上,没有眨过一下。
“好了!”韩沥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