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已不由她决定,叛逃罗网,由罗网执行的无穷无尽的追杀,她尚可一逃。
吕不韦以相邦之尊召唤自己,不去就是不尊相邦,不尊大秦。
惊鲵把信收进怀里,靠在老松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去则可能死,不去则必死。
她绝望,也迷茫……虽然也带了点希望。
因为吕不韦作为罗网之主,向来都不在意他们这些杀手。
而今天,他竟然指名道姓地找自己……
但就算没选择,她也不会傻乎乎地直接往咸阳跑。
接下来的两天,惊鲵做了个测试。
她开始在白天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不同的城镇里。
不是那种遮遮掩掩地买完东西就走的出现,是故意在街上晃一圈,在茶棚里坐半个时辰,在城门口排队等着进城——把自己暴露得明明白白。
但没人来。
一次都没有。
不止是没人来杀她,连盯梢的人都没有。她故意从一条死胡同穿过去,按罗网的风格,这种地形最适合堵人——但胡同的另一头空空荡荡,连条狗都没有。
两天。
整整两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各个城镇里进进出出,而罗网就像完全看不见她一样。
这两天是让她醍醐灌顶的两天。
她发现原来罗网也是可以让不可动摇的铁律为之开道的——只要有人能让罗网的蛛网停下来。
这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吕不韦就是这么一个可以叫停的人。
她在罗网待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铁律是可以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