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在心里把这个念头翻了一遍,然后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焰灵姬在这里,如果焰灵姬真的关心韩沥,那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韩沥一剑刺穿一个怀孕的女人。
一瞬之间,一个念头在惊鲵心里闪过——有了这个后手,她就可以真正杀进去一次。
第三次,她不再是为了试探,而是为了证明——证明她能看穿韩沥所有剑法外壳下的真实。
她直起身,第三次走到那个临界距离上。然后闭上眼睛。
第三次踏入虚空的时候,惊鲵已经放下了一切。
她恢复了那个真正的惊鲵本色,她不是不想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而是她想要赢一次。
最起码……证明她能看到韩沥在万千层外壳下的一点真实情况,而不是这诡异刁钻的,不同风格的剑法。
这是最后一次冒险了,
第一步,还是浮萍剑法的路子。她的身形绕着韩沥疾走,在那片轻灵飘忽的剑势中找到了一处极细微的间隙,然后切了进去。
第二步,韩沥的剑势化圆——化圆剑法,她早有准备。她的剑势也在同一瞬化作逆圆,两股相反的弧劲绞在一起,她借力欺身。
第三步,那道光又炸开了——长虹贯日,从上往下斜劈下来,一剑换一剑,一命换一命。
这次她没有退。
她的身体在意念中做了一个现实中绝不敢做的动作——侧身,收腹,把自己和腹中那个生命的轮廓缩到最小,让韩沥的剑锋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去。
剑锋割开了她的战裙,在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伤口,但她的剑没有停,继续向前。
然后她看到了第四种剑法。
韩沥的剑势在一瞬间变得刚猛无匹,每一剑都不再飘忽、不再圆转、不再一往无前,而是带着一股沉重的、坚定的力量当头劈下。
剑身走的是直线,剑意却是一种冷——不是杀意的冷,是某种更深的、不退不避的坚定。
惊鲵来不及细想,她的身体已经在学了。
刚正,不曲。
直来直往,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