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爷的话,小人是红鸮。”
“百鸟的刺客。”嫪毐的目光从他身上淡淡地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件标了价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货物,“那你就是韩沥的人……韩沥要你找我做什么?”
来了。
红鸮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恭谨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审慎。
“侯爷……我冠着韩沥的人,但我实际上是夜幕的人。韩国将军姬无夜的百鸟杀手。”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等着看嫪毐的反应。
嫪毐的嘴角果然撇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底下的轻蔑是毫不掩饰的。
“一个小小的韩国将军,还是他的杀手——安得我见?”
话音刚落,左手边的剑客已经把拇指搭上了剑格,轻轻一推——剑身在鞘口弹出一寸,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铁之鸣。
红鸮身后的四个亡命徒立刻绷紧了肩膀。
红鸮却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四个已经被吓到的亡命徒。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嫪毐脸上。
“侯爷雄才大略。”他的声音放得很平,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小人确实是受韩沥所派过来。但这话是为了跟您讲——夜幕里虽然没有大的派系,一切都以将军姬无夜为主,但有些人行事轻重缓急各不相同。韩沥是缓的。”
他微微顿了一下。
“我是急的。”
他的目光和嫪毐的目光在灯下碰了一下。
“而将军更欣赏急的。”
嫪毐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红鸮,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重量,又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缓不缓,急不急,与本侯爷无关。”嫪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双眼睛里的精光比方才亮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不耐烦,“他派你来送我东西……有何用意?”
红鸮微微低下头,把韩沥交代的那两件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