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在栏杆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翻出了弈棋馆的二楼。
夜风卷过来,把他的影子吞了个干净。
弈棋馆里只剩下红鸮一个人。
烛火在灯盏里跳了跳。那是韩沥点的那盏。
红鸮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盏灯。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自己腰间那个火折子。铜盖拧开,火星子开始出现。
然后他吹灭了韩沥点的那一盏。
“噗”地一下,弈棋馆完全陷入了黑暗。
又让自己重新点亮一次。
橘黄色的光重新铺开来,和方才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光是他自己的。
他从背上把嫪毐给的那个盒子搬到桌上。
铜扣被掰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脆极轻的金铁之鸣。
箱子盖掀开来,里面的一百金整整齐齐地码着,在烛光里泛着一层一层油润的光。
那光太亮了。
红鸮伸出手,拿起一枚金,在手里掂了掂。
沉的。凉的。真的。
韩沥还要给他同样的一百金。他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他把那枚金子放回去,合上了箱盖。铜扣重新扣上,又发出那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这个盒子,手搭在木质的盒盖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韩沥——你真是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