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又让群臣中的某些人心被提了起来。
然后韩沥话锋猛转。
“问题在于,刺滑发出的啸声,需要长久听劲功夫练习才能感应到。而在兵器对碰中,剑客如果实力远胜于持锏者——一击就定胜负了,哪还有什么第二击?”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刺滑本身也是消耗品。用久了整个结构也得换,因为毕竟经常转滑轮,转多了刺滑也会有磨损。”
说完这三个缺点,韩沥便单膝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副“臣已经把底全交了,您看着办”的姿态。
嬴政没有立刻说话。
他绕过韩沥,走到展示台前,从第二个木盒中抽出了那柄亢龙锏。
兵器一入手,嬴政就承认——特别沉。
他能举起来,但要像上次手握链子刀、这次手持幽兰剑那样轻松挥舞……简直不可能。
此锏外型看起来像是一根不光滑的铁棍子,表层磨砂,没有刃,只有一个不算锐利的钝尖和四条棱。
锏体纵面成方形,有槽作为装饰,通体暗沉沉地泛着冷铁的光。
不过,嬴政就算不用刺滑,都能感觉得到——以此钝器去砸披甲之人,基本上是无往不利的。
他放下锏身,手指摸到锏柄与锏身之间那道转轮——刺滑——轻轻一拨。
“嗡——”
一股极度刺耳的尖啸之音猛地炸开。
好几个没反应过来的朝臣直接吓了一跳。有人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有人伸手去捂耳朵。
嬴政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单手提着那根二十斤的铁锏,走到一具新的披甲木人旁。趁着刺滑的尖啸还没停下来,他将锏身从甲胄上方贴上去,从上到下,缓缓往下探。
铁锏擦过铁甲,刺滑的尖啸声在校场上空一波一波地荡开。
突然——嬴政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