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看着吕不韦。
“得看看谁愿意贡献出一把神兵,或者宝甲出来了。”
“幽兰剑寡人甚为爱之,不许动。”嬴政直接就否决了这个提议,连一息犹豫都没有。
“那臣还是领罚吧。”韩沥把肩膀微微塌了半分,语气倒很坦然。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然后这位少年秦王转过身,手里还提着那根二十斤的铁锏,锏尖朝下杵在展示台上,目光从满朝文武脸上一一扫过去。
“不知道众卿家是否有人——愿意贡献一柄神兵利器、宝甲硬物呢?”
他把亢龙锏往前微微一举。
“测测这柄锏的实力。若真能破坏神兵,就不能算韩沥欺骗。可若破坏不了,就可以让韩沥领罚。”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校场上每一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不知谁愿献之?”
没有人回答。
校场上只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
“若不愿意献……”嬴政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副头疼的神色,“寡人也不好说韩沥说的不对,也说不了他对。为之奈何啊?”
他问“为之奈何”的时候,语气摆得很诚恳,诚恳到像是在真心求教。
但谁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你不想让别人验证你的话是真是假,那就别怪别人说你夸大其词。
“王上。”
还是吕不韦开口了。
老相邦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踱到台前,朝嬴政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满朝文武,用一种温和而笃定的语气说道:“天下神兵,都是有主之物,历经知名冶剑大师所造,还有神秘力量附着。并非寻常凡物所能破坏的。”
他偏过头,温和地看着韩沥。
“韩谒者心思是好的。但有时候太年轻,不知道天下万物运行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