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纠正了一句,语气很认真。
弄玉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反驳。
她想起了韩沥在新郑时那些细节——七岁进的夜幕,十岁开始建立幻梦,十七岁就在姬无夜和白亦非之间左右逢源。
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耗费了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心力。
“那在外面的你们……这三个月又怎么样呢?”弄玉收拾了一下心绪,问出了自己最初的问题。
“沥公子……还是那个沥公子。”白凤先起了个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无语的调子,“也别指望他会像你们的九公子那样突然风流倜傥,喜好风月。”
弄玉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
笑完她发现自己这三个月在宫里,能让自己真心笑出来的东西不多。
但回想韩沥的细节,甚至在自己无聊时拿韩沥给自己打气,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度过这三个月日子的致胜法宝了。
因为韩沥太无聊了。
他的日子非常无趣,基本上是可以被侦测的——上值、下值、吃饭、练功、写东西、做东西、睡觉。
周而复始,雷打不动。
他在新郑时就是这个作息,到了咸阳还是这个作息,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改变这个节奏。
但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现他做出了难以想象的事情,并且震撼身边所有人。
“那……他做了什么?”弄玉问道。
“朝堂上的事情,我等不知道。”白凤先打了个预防针,语气里带着一点对自己不在朝堂的无奈。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弄玉,话锋一转。
“但别告诉我,你没看到太后寝宫里有一尊塑像。”
“我看到了!”弄玉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我也是看到塑像后才发现,太后年轻时也是这么思无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
她是真见过那尊白瓷美人的。
每次去太后寝宫弹琴,那尊通体雪白的少女塑像就立在殿角,晨光从窗棂铺进来的时候,瓷面会泛出一层温温润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