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嬴政和跪地的太官令同时一愣。
嬴政已经准备要驳斥太官令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甚至打算拿太官令杀鸡儆猴。
因为他清楚,这不是一个太官令的问题。
这是朝堂上某一派人借着太官令的嘴对韩沥发动的一次应激性反击。
如果他不需要韩沥,他大可以顺水推舟,让韩沥滚蛋下台——但他需要。
不是一般的需要。
是整个大秦都需要。
这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太官令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劝谏的?
但韩沥没有等他出手,却给出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方法。
“可……可太后没通知我等验毒试膳啊?!”太官令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真切的不可置信和冤屈。
他没想到韩沥不仅献给了王上,甚至还献给了太后。而他这个负责君王膳食的太官令,对此一无所知。
“那说明人家只需要贴身内侍进行试膳就好了。”韩沥对此不以为意地说道。“欸,那边估计已经吃上了。”
嬴政听到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韩沥看着太官令那张写满了“这怎么可以”的脸,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在帮对方理清思路的好心:“因为不像您这种特殊的再加热增香手法,我就是隔水蒸保温,再一路送过来的。”
太官令跪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这……”他咽了口唾沫,终于憋出一句,“可那只是太后——”
“哼!”
嬴政顿时轻哼一声。
那一声哼不响,但落在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太官令,”嬴政的目光钉在他脸上,语气冷得像是腊月的冰水从瓦缝里灌进来,“你的意思是寡人不需要对母后尽孝不成?你想让寡人不孝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