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案子破了。
果然是这件事被泄露了。
韩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重新在脑子里铺开这张牌。
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得等韩非开口才能确定。
但如果韩非想借此来批判他——那他可就想多了。
都半年了。
他韩沥人又不在韩国,跟明珠夫人的接触早就断了个干净。
这半年来什么影响都没产生,明珠夫人对红莲——或者说对红莲公主——的绥靖策略也一直在执行,没有出过任何岔子。
韩非凭什么批判他?
当然,韩沥知道韩非的逻辑不会是这样算的。韩非这种儒家出身的法家信徒,算的是道德账,不是效果账。
所以他得想一个能后发先至、用来驳倒韩非的激进话题。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数落呢。
马车在韩沥的沉默和韩非的沉默中继续往前滚。
其实也就一街两坊的距离,差不了太远。不一会儿车夫勒停了马,车厢外传来韩国会馆门口那两盏旧铜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细响。
三人依次下车。韩非走在最前面,韩沥居中,卫庄垫后。穿过那道窄廊,跨过月洞门,便是正堂。
不出所料——卫庄在正堂门口停下了脚步,双臂抱胸,往门框边一靠,把空间让给了兄弟两人。
门轴在身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吱呀,随即被闩上。
堂中只剩两个人。
韩非站在正堂中央,背对着韩沥,沉默了足足好几息。连枝灯上的火苗跳了跳,把他那道紫色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静。
然后他转过身来,沉声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
“弟弟,你是不是一定认为只要成事,就不必考虑宗法伦理、道德纲常,只需要结果到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