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韩沥——他从来不需要靠官位。”
她记得很清楚。
韩沥在咸阳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靠官位做到的。
他靠的是自己本身。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韩沥的许多行动,有时候立场甚至就不是与秦王完全一致的。
白芊红在黑暗中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不是一个普通臣子的做法。
普通臣子——比如李斯——他们的每一步都踩在秦王和相邦的意志上。
但韩沥不一样。
韩沥敢做嬴政不支持的事,敢说嬴政不想听的话,敢把方案递到嬴政案头然后让嬴政不得不点头。
这种人,要么不怕死,要么必有能让嬴政不得已容忍的东西。
而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在废丘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宣肆拿捏的软柿子。
“侯爷……”
白芊红的声音在夜风里飘了飘就散了。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当初韩沥在咸阳活动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想让韩沥外放。
不是怕他跑了,是怕他形成割据之势。
秦国的朝堂为了把他拴在咸阳,费了多大的劲?动用了多少资源?
不是谁一入秦就能维持五大夫这个爵位的!
最后呢——他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