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unroioamanecer,anunciayavidaquevendra。"
那赤色黎明的光向你宣示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去的时候,韩沥的声音在尾音上微微颤了一下。
他闭着眼。
阿连德死的时候,广播里还在说"人民终将取得胜利"。没人知道这句话要等多久才兑现,也许永远兑现不了。
但说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韩沥睁开眼。
"yahoraelpueblo,quesealzaelucha。"
现在人们,在战斗中挺直了腰板。
"convozdegigante,gritandoadnte。"
怒吼着,大喊着,向前挺进。
"elpueblounidoiamasseravencido。"
团结的人民绝不会被打败。
……
最后一句连着几遍唱完的时候,旷野里安静了片刻。风从渭水方向灌过来,把他袍角上沾的草屑吹落了几粒。
白芊红站在原地,没有鼓掌,没有评价。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分明。
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
"你那首歌……虽然是异域之歌,"她斟酌着字眼,"但好像是纪念某个人的。"
韩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嘿。"白芊红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被怠慢了之后的不满,"我不问你这首歌的具体信息。但我想,我作为被迫听你鬼哭狼嚎整整六十息的倒霉蛋,能不能让我猜猜,给我点参与的乐子,来平复我听不懂的苦恼?"
她说着,已经迈开步子走到韩沥旁边,两个人并肩往废丘城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