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前日、昨日、今日——没有任何一条验传记录上出现过老杵的信息。
四门的卒子也都传话回来了,没有一个见过老杵的脸。
这就排除了出城的可能。
葛源坐在案后,手指还在那份帛书上慢慢磕着。
那在葛源的猜测里,老杵只有以下几个可能——第一,老杵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能够一跳三丈高,直接飞出了废丘县县城。
但老杵要有这本事,就不至于现在三十年了还只是一个簪袅了。
于是老杵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躲着,躲在了废丘城的某处;第二,他死了,死在了废丘城的某处。
既然是命案相关,就得通报狱史和县丞。
他站起来,整了整腰带,迈步朝县狱方向走去。
李爱听完之后,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说。
他转过身,朝廊道里喊了一声,一个年轻佐吏小跑着过来。
李爱吩咐了几句——佐吏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葛源又去了县丞官房。
谷筒正埋头写一份关于造纸坊进度的文书,听完之后放下笔,沉默了一拍。
“先纳入失踪名录。”他把文书推到一边,从案角那一摞竹简里抽出一卷空白的簿册,翻开,在最新一行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老杵的名字,“等找到人——或者找到尸体——再销。”
旁边正在整理卷宗的佐吏停了手,抬起头问了一句:“需要让县令知道这件事吗?”
谷筒的手腕在空中停了半拍。
然后他摇了摇头。
“等找到了再说。现在连个尸体都没有,就只是失踪。更夫又不涉什么重大罪状——县令已经够忙了。三天在乡下跑,腿都快跑细了,这种没影的事让他知道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找到尸体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