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等了片刻,见没人出声,便点了头:"既然无人异议,便如此定了。"
连晋站在堂下,把这三个人的脸色从头看到了尾。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难看有什么用?惊异有什么用?
我有太后诏命,有长信侯撑腰,宣肆是内史——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要不是造纸坊在这儿拖着,我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县令了。
现在连韩沥都识趣了,把四分之一的县令大权拱手送过来——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散了堂之后,果不其然。
那些前几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少吏们,三三两两地凑上来,拱手道贺。
"恭喜右尉大人""往后还请右尉大人多多关照""右尉大人年少有为"——这些奉承话从他们嘴里滚出来的时候,连晋的嘴角压都压不平。
不过是几天的工夫,态度就全变了。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当然,他也没傻到以为当了代县令就能事事顺遂。
代就是代,不是真。
造纸坊还在建,韩沥还没走,那些老吏心里头真正向着谁——他自己也清楚。
但没关系。
他本来就不指望靠一个代县令的虚衔翻盘。
十几天后的大事一成,谁还稀罕这区区千石的破位置?
"连县尉?"
韩沥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散了堂之后,韩沥把他单独叫到了县令官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