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偏过头看着月神,嘴角微微一挑:“这次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一样都不想损失里面说不定会包括你?”月神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不怕她。”大司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说今天日头不错。
月神没有看她。蒙眼纱下的脸朝向帘门的方向,韩沥刚才消失的地方。
“阴阳家虽然立足于追随命运和鉴别道魔之间的力量,但纵横家,尤其是鬼谷派操纵了七国的命运长达数百年。”
“历来都是两个真传弟子,一个鬼谷子的小门派,真的不应该谨慎以对吗?”月神的样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股人心之势阴阳家对付起来并不容易。”
“唔。”大司命歪了一下头,神色有些怪异,“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吸引古怪而危险的人的。”
月神沉默了一拍。
“也许……”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才想通的事,“他太奇怪于……把每个人都当做了人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司命不解。
月神突然问大司命:“凡人于我等究竟是什么?”
大司命想了想。
“刍草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悲悯,就是陈述。
“韩沥就是这个心态。”月神对此总结道。
“那为何他还可以启发我等?”大司命半信半疑地皱了一下眉,“这种心境并不比我们高多少。”
“我们视凡人为刍草,是因为我们要这样被训练出来。”月神的语调依旧是那种空幽清冷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他现在视凡人为刍草,是真的不分贵贱地在视任何人为刍草,不分善恶,一视同仁——这自然吸引了很多感兴趣的存在。”
“唔……这人怎么做到的?”大司命对此有着微微的疑惑。
“我们是学中做,他是做中学。”月神把目光从帘门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殊途同归而已。”
车厢外。
韩沥钻出帘门的时候,没有在意车厢内两大阴阳家高手的谈话,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道旁那个牵着白马的紫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