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脚步声在同一刻响了起来。
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人,从巷子两头同时冒出来,堵死了前后出口。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短剑,剑刃在阴天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灰。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吸了吸酒糟鼻,那张脸红得像是用劣酒泡过的猪肝。
他拿短剑指着卫庄,嘴一张——
“兜帽小子!有人给我带个话,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
卫庄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快到酒糟鼻的眼珠子还没来得及转,卫庄已经贴到了他耳侧,近得能数清对方耳廓上的绒毛。
“你才不该来。”
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嘭”地一下,一记拳头锤进了酒糟鼻的腹腔。
指节撞上软肉的那一刻,胃囊被砸得往脊柱方向凹进去半寸。酒糟鼻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那种痛不是用惨叫能表达的——连呼吸都中断了,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对虾,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
卫庄没有看他。
鲨齿已经被抽出,握在手里。他没有用剑刃——剑身本身的重量和硬度足够了。
鲨齿宽大的剑身在他手里像一根铁棍,扫、砸、点、撞,每一下都落在关节上——肩胛、肘窝、膝弯、肋骨。
第六息的时候,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瘦子被鲨齿剑鞘扫中了小腿侧面。
骨头裂开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根干柴。
那人侧翻在地,额头撞上墙根,闷响过后便不动了。
到了第十息,卫庄已经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