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不同于桐油这种管制物资,”焰灵姬对两人解释道,“点火酒一直都没有在战场上正式采用过,所以还没下令禁止私有。但是点火酒跟桐油一样可燃。”
韩非还没从“点火酒”这个名词里反应过来,卫庄就已经笑了——
“哼哼……疯狂。”
“更疯狂的是——”焰灵姬往前迈了半步,嘴角那个弧度又往上翘了半分,“所有人,都会制造一种用小陶罐装着点火酒、留根布条在外面的投掷武器。
到时候只要在布条上一点火,就能丢出去造成一大片的火焰杀伤。”
韩非张了一下嘴,又合上,又张开。
“……这不等于在钻秦律空子嘛!”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拍,是司寇在说这句话。
“那下次再说呗。”焰灵姬耸了耸肩,“反正这里不仅人人备着弓,藏着箭,甚至还有弩一样的军器和弩矢准备着呢。”
韩非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它们是有向秦王报备过的吧?”他有气无力地确认了一句。
“当然。”焰灵姬摊开手,语调里有股理所当然的自在,“那个尚公子知道,送屋子的老头也知道。
反正这事过去后,军器和点火酒估计都得被收走了——然后韩沥会再领几个罪名。”
正堂里又安静了一拍。
这一拍比方才更长。
“哼……”卫庄靠在椅背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哼。
韩非也没有说话。
实在是,没想到韩沥用来自污的手段真多。
“这么搞,再大的功劳,都能功过相抵到没有了。”卫庄的声音飘过来。
“没办法啊。”焰灵姬摊开手,“秦王究竟是希望用一个功劳和罪过一样多、最后死活升不上去的韩沥呢?还是一个年纪轻轻就权倾朝野的韩沥?这很难猜吗?”
韩非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点焰灵姬确实也是被迫看出来了——因为真的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