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的时间比方才又长了半拍,然后才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但非常认真。
“连横一脉的手段,无非是春夏秋冬。”
“但无论是春老鱼冉六十年功力的掌法、我的刀法、秋客柳带媚的鞭法和冬僮的暗器,实际上对横剑传人都没太好的办法。
横贯八方对我们而言是有很大克制的,人越多,克制作用越大。”
这话让嫪毐不禁有些惊异。
因为这句话里藏着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逻辑:不是人多就能赢,有时候人多反而输得更快。
“这诸子百家的手段这么阴险的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真的惊讶。
白芊红叹了口气:“这也是历代鬼谷子用来约束几百年来麾下鬼谷系力量最好的手段。”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沉。
嫪毐忽然觉得有点冷。
但这股冷意只持续了一息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
他必须把自己牌面上的牌都摸一遍。
他抬起眼看着白芊红:“那其他四魈对付盖聂的事情——”
他停了一拍,手指在凭几扶手上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该不该现在就问出口。
然后他还是问了:“还有合纵的力量会不会来——”
白芊红没有等他把话说完。
“唉,侯爷。”她先叹了口气,语调里的无奈不是装的,“连横一系自然是不会被纵剑传人的百步飞剑所克制,但盖聂作为剑道奇才,自然也不容小觑。”
然后她紧接着冷笑了一声。
“至于合纵一系的力量,”白芊红说,“就跟我非常反感盖聂入秦乱了我的谋划一样,当代合纵之人赵楠阳也反感身为横剑传人的卫庄竟然选择了韩国,干扰他合纵的谋划。”
“他已经隐居了,”白芊红对此冷笑一声,“听说准备教导一个叫蒯彻的人证明当代鬼谷子颠倒纵横的行为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