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给他找茬的人,却一般只在朝堂——他们大多都是御史,只盯高官。
一个千石县令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谁有空天天盯你。
跑了一阵,气息开始微微发喘。
他停下来,双脚分开,膝盖微弯,身体往下沉了几寸——扎了个标准的马步。
双手各自抓握住一个坛子的坛口。
坛子是陶制的,里面装满了铁砂,每个少说有三十斤。
韩沥握着坛口,手臂平伸,纹丝不动。
肌肉在亵衣底下绷得死紧,但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做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室内健身也算别有一番风味。至少——
“呼。”
韩沥双手悬空松开了抓握坛口的手。
两个坛子同时往下坠,坠到一半——他的手突然伸出去,十指重新扣住坛口边缘,精准得像两把铁钳。
然后还是以保险起见,换单手交替悬空抛接吧。
放下左边那只坛子,右手把剩下的坛子往左边一抛,左手凌空接住;再抛回右边,右手腾空抓住。
坛子在两手之间来回翻飞,铁砂在坛腹里沙沙地响。
在室内是练不了剑术和枪术的,空间不够,另外也舞不尽兴——像他见过的赵长军饰演的袁世凯在狭小的房间,醉酒舞剑,煞是惊艳。
他现在也可以做到,只是没必要。
但马步、站桩和这种鹰爪功的练法,却可以暂时顶替一下。
至少每天都要保持身体的某些地方发酸发胀,不然这一天就感觉缺了什么。
收功的时候,两只坛子被稳稳地放回墙角。
韩沥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咔咔两声脆响,然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