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梗着脖子,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凿出来的。
"你们等着看吧。"
白芊红没有接话。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李爱的头顶,落在杵小三身上。
杵小三被两个游侠按着肩膀,正蹲在墙根底下,两只手被麻绳捆在背后,裤腿上的血污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贴在小腿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白芊红的方向。
"你是什么人?"
白芊红的声音从上方飘过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杵小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我……我是新任的更夫,我接我老父的缺。"
"更夫?"
白芊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
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尖停在杵小三面前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你为什么没有打梆子?"
杵小三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
"我……我打了的。"
白芊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动了一下——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鸳鸯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刀尖轻轻挑着杵小三的下巴。
力道不重,甚至算不上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