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没再理会,把连晋拖进最里面的一间槛室,用镣铐将他的双手双脚束缚在一起,又合上槛门,套上锁链,落了青铜挂锁。
锁扣咬合的那一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留下来的囚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今晚你们做得很好——不论如何,敢于留在囚室没造成血债的,都应该得到点报偿。”
话音落下,留守者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忽然觉得诡异莫测起来。
“敢问贵人可透露姓名?”有人还是坚持问了一句。
“不能。”韩沥走出囚禁之所时摇了摇头,“因为你们无需谢我,也无须报答——是你们的选择奠定了你们的结果。”
说完,人已出了县狱。
剩下的囚犯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吭声。
甬道里,韩沥拿起自己的大梢弓和那根铍箭。
位置没动过。
看来白芊红没碰,也没动手脚。
但韩沥还是先把大梢弓的弓弦卸下来,把弓把和弦都摸索了一遍,再重新把弦安上;铍箭也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带上弓和箭继续往外走。
县廷广场上,那十个游侠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白芊红到底没带他们走。
但这很正常。
彼时她还没找到失散的游侠,带不走这十个伤员;就算找到了,也得赶紧撤了,哪里还顾得上伤员。
韩沥从他们身边经过,丢下一句:“连晋已经被槛住了,等县兵过来,会安顿好你们——按流程来,肯定要审判的,但总比主犯连晋要好。”
不等这些哼哼唧唧的游侠作何反应,韩沥就踏进了县寺。
一进去,他就皱了眉。
粉尘爆炸的破坏远比他预想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