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冲击力不仅把嫪毐这边给吓到了,还把敌方给吓到了,那具弩架马上就被撤下去了。
但造成的影响已经出现,己方也无心守御了。
韩竭站在门洞里,看着自己手下的兵像失了魂一样往后退,忽然就不喊了。
喊了也没用。
韩竭不知道嫪毐会怎么做,反正枯守确实已经是无益之途。
趁着包围圈还没围死,就此离开前往别处起兵,招募力量在三晋之地东山再起也算是理智之举。
但是他……他估计走不了了。
不是说以他的武力不想走,而是他已经是一国之卫尉,不想这样灰溜溜地走。
他好歹做到了两千石!
这样一个国之重臣的位置,是能这么灰溜溜地在乡间田野吃土,接受最后死在悔恨和惊恐中的结局吗?
想都不要想!
他要勇敢地面对死亡。
而他死前,最想要对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沥。
这个韩王的儿子,上代韩王的孙子。
一想到这个人,韩竭的牙就咬紧了。
韩竭的师父韩流过去就是韩国第一剑客,但因为上党和野王的丢失,新郑再没有出现能跑到已经是秦地的地方来夺取第一剑客名头的合格挑战者了。
而现在,随着韩流已经看破名利,将燕翔剑教给自己后,也把韩国第一剑客的名头给了自己。
但这个名头其实很虚,因为韩国现在只是弹丸小国,但实际上他的剑术非常高超,要不然为什么会获得卫尉呢?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韩竭的剑法比连晋还要快,还要强大。
可他能证明自己剑术的道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彼时,秦国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罗网的越王八剑强虽强,但都是刺客剑法,而且他还是长信侯的门客,双方当时又不能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