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负秦王使命,就以为自己万事无忧了吗?”他说,“让你彻底冻在冰里,彻底听从我的指挥的手段不是没有。”
白芊红却笑了。
那笑很轻,像片羽毛落在刀尖上。
“所以天下间兵家英才无数,我会学习孙膑兵法,我研习过王翦、李牧,甚至是我的老那庞涓后人的亲戚庞煖公的兵法。”她一字一顿,然后每个字都踩在对方最痛的地方,“我甚至也研究过白起的兵法——话说回来,这个白比你的白值钱很多倍!”
白亦非的眼神陡然一厉。
“你在激怒我?”他怒极反笑,“你认为我会追着你走,进入你的某个陷阱里?!”
“兵家,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以赢为第一考量的。”白芊红不退不让,“从来都没有以美为第一考量的,因为美没有意义,赢才是意义。”
“真是不乖!”
白亦非再没了一丝矜持。
他抬手,无数冰荆棘从屋顶两侧暴起,朝白芊红绞杀过去。
白芊红一个后空翻,在冰荆棘合拢的刹那,擦着冰刺的尖端脱了出去。
落地,再一个后空翻。
人已退到三丈开外。
她站定,朝白亦非招了招手。
“您说的没错,我确实准备了陷阱,手段卑劣,莫过如是——但您敢追我吗?”她笑,笑得又冷又狂,“还是说我是一个你永远追不到,只配拿冰荆棘束缚我的变态。”
“希望等我抓到你时,你这头狡猾的小狐狸还会这么有倔劲。”
白亦非话音未落,人已到了她面前——一息之前她站的位置面前。
白芊红早就飞奔出一丈开外了。
她把所有气力都灌进双腿,瓦面在她脚下碎成片片残响,夜风糊了满脸,兜帽早被吹得贴在背上。
可那抹红影始终咬在身后,不远不近,像附骨之疽。
她拼尽全力,依旧甩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