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不说话了。
殿里静了一会儿,只有外头的蝉鸣一浪一浪地传进来。
"十四天……还是太多了。"她终于又开口,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但这一回,她没再作妖。
"先试试这个月嘛。"韩沥弯下腰,把声音放到她耳边,"要不行,臣下个月再缩短些。"
赵姬撇了撇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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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还在官道上走。
风从半卷的帘子里灌进来,吹得焰灵姬鬓边的碎发一飘一飘。
她听完了,手里的折扇又摇起来,扇面上那点纸香在车厢里散开,混着外头青草和尘土的气味。
"所以,她真放你走了。"焰灵姬的声音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放是放了。"韩沥把腿换了个姿势,"不过临走前那一眼,我总觉着她肚子里还憋着坏水。"
"那不是正好。"焰灵姬把扇子一收,抵在下巴上,斜睨着他,"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坏水对坏水,就看谁先淹了谁。"
韩沥没接话,只笑了一声。
车轮滚滚,官道两旁的树影从车厢壁上滑过去,一道接一道,像日子一样,不紧不慢,又停不下来。
前面就是咸阳了——韩沥打算先歇一晚,明天再去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