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答应?"焰灵姬明显不信,扇子都停了。
"争取得很艰难。"韩沥只说了这么一句。
实际上——
"本宫不允!"
赵姬把银箸往案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压得满殿服侍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最多三五天,你还要求十四天?!一个渠比本宫重要?!"
此时已是正堂用早膳的时候。
赵姬换了身衣裳,头发也重新绾过了,只是脸色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潮红。
韩沥站在她身侧,亲自布菜。
"太后当然重要。"韩沥一边往她碟里添了片炙肉,一边拐弯抹角地说,"但渠也对大秦重要啊。"
"而且这个渠又不是非你不可!"赵姬调起不多的心力来驳他,"此渠的修筑是从政儿一登位的时候就有的,修到现在——早修的差不多了!你去做甚?!"
"第一,臣是去学东西的。"韩沥很细心地拿巾帕给赵姬擦了擦嘴角,声音不紧不慢,"第二,太后,您别忘了,您作为太后还是有事要做的啊?"
"能有什么事?!"赵姬凄凉地笑了一声,"辅政权交给了政儿,我还有什么事可以做的——要真有事做……"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韩沥的胸口,一字一顿:"我要你天天陪着我,陪到我厌为止!"
"太后。"韩沥握住她那根手指,放下来,语气软中带硬,"别忘了墨菊号现在还是归您管噢。"
"胡扯!"赵姬抽回手,"墨菊号不是已经交给了政儿的两位夫人管去了吗?跟本宫何干?"
这话不假。
在嫪毐之乱平定的当月,在赵姬被迁往萯阳宫之前,她就和华阳太后一起主持了嬴政的新婚仪式——楚国公主芈氏华和齐国公主田氏离秋,正式成了秦王的夫人。
而那时,除了秦王和吕不韦等少数人,还没人知道韩沥在哪,因为他没参加婚礼。
咸阳甚至一度传出韩沥已经失势被处理的消息。
直到赵姬被秦王下令迁往萯阳宫,秦国上下才赫然发现,韩沥竟然早早地就待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