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着,手里的笔没停,从上一卷黄纸上提起来,将黄纸放到已经看过处理过的一堆后,又去够下一卷。
"最好还是要叫一下。"韩沥没拒绝,"臣打算也开点药方,找几种药——也正好让他们看看。"
"你开的药方?!"
嬴政这下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盯了他一眼,"你懂岐黄之术?!"
"臣手上有几个药方。"韩沥实话实说,"臣既然想做药材种植生意,就肯定要熟悉一点药性的——而且念端和崔文子利用他们医家高人的身份已经从新郑医者手里得到了很多偏方——经过校对后,初步成册,赤脚医手上有一本,我看了看的。"
嬴政垂下眼睛,笔在纸上又走了几个字,像是在想,随后丢下一句。
"先写出来,再给太医看!"
"遵命,大王。"
殿里又静了。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书写声。
嬴政换了一卷文书,头也不抬地开口:"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对寡人说的?"
"嗯……要说的话,首先——"
韩沥沉默了一瞬,忽然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恭喜大王新婚燕尔,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哼!"
嬴政抬起头,锐利地直视着韩沥,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就这样?"
"啊,当然不是。"韩沥摆摆手,"只是臣和大王有近三个月没见,该说的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他顿了顿,把语气压正,重新躬身。
"紧接着就是,臣要向大王请罪,太后生病卧床期间,臣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照顾之间难免有些肌肤之亲,此为罪一。"
嬴政的笔尖在简上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眉头一皱一展,狐疑地想了想,到底还是松了表情。
"这罪不算小,不过事急从权,当时寡人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救她,这些事寡人就不算你的罪了。"
"谢大王宽宥。"韩沥再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