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中招后面再说。"白芊红对此却显得不以为意,她只是继续问道,"到这里我明白你对白亦非的牵制是什么了?可潮女妖呢?为什么你又会招惹她?"
韩沥没马上答。他先低头,去看自己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水,看了一会儿,才从鼻子里挤出一串古怪的笑。
"吸……哼哼哼哼——"但对于这个问题,韩沥却近乎无语地笑了,"白芊红,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想明白我的行事吗?我什么时候主动出击过?"
"你不是……"白芊红刚要指责韩沥不是曾经撩拨着想要让姬无夜篡位的过去时,突然哑口了。
她刚刚想起来,实际上韩沥虽然说是想要看姬无夜篡位,可他没有主动出手,而是通过不断给钱,让过量的财富去试探姬无夜的贪欲。
但姬无夜既然最后和白亦非一起共享了韩沥,也就是韩沥的谋划失败了,但正如其所说,失败的谋划对韩沥根本没影响。
为什么没影响呢?因为韩沥没有主动介入,他是被动的应对。
没有主动,只有被动。
白芊红在心里突然总结出一句话。
"看来,赵太后之事确实是你被动接过去的负担。"白芊红突然了然地说道,"毕竟,是她先想要弄玉入宫,因此才招惹了你。"
"明珠夫人亦然。"见到白芊红终于想明白了,韩沥也才继续说道,"之前说过,我制造的财富主要供应姬无夜,但最开始是供应给翡翠虎,而翡翠虎是要将所得财物按五份以比例来供给各位凶将的。"
他抬起手,在面前虚虚比了个分账的手势,像在给白芊红拨算一笔旧账。
"随着我加大了份额给姬无夜,又加大了份额给白亦非,除了不跟我直接沟通的蓑衣客……"韩沥说到这里也是复杂莫名,"只有潮女妖看起来最亏——因为她什么也没得到,但她认为她也是重要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此自古至理也。"白芊红也是有点唏嘘。
"潮女妖此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媚作为武器。"韩沥对此也是难绷,"而媚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必须要作为操纵者,而操纵者本身是以虚假迷幻去御人的。"
"这想必是惊险的来往过程。"不用韩沥多说,白芊红也明白了。
韩沥点点头,难得地没再往下抖什么。
"惊险到我只有交出自己最不伦的欲望和在新郑积攒的最重要的护身之物来换取自己和亲人的安全。"既然白芊红不想听,韩沥也轻松了一点,"同时,如果未来,她要真能从倾覆中逃出来,来到了我面前,求我托庇——我只要那时不死,也一样要给出路和容身之处。"
"这等做人之法,最终只会被君子欺之以方。"白芊红倒是神色很复杂地提醒一句。
"但却是我这个商品矗立至今的唯一卖点。"韩沥对此也已经无所谓了,"大王、吕相都知道这点。"
白芊红对此只能瘪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