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跟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都发疼。
从万丈高空直接掉下来,掉在一只会飞的白色铁家伙上,又被风掀了好几个跟斗——这一连串的意外,让她的心就没静下来过。
韩沥当初警告过她:"我脑袋里的黑暗之物,能让你整个人都精神崩塌。"
她当时还不信,只当那个混蛋拿实话糊自己,想挡住自己的火魅术。
现在她算是真信了。
信得结结实实,跟一头栽进粪坑里那么信。
但她不后悔。
因为一直不来,她就会永远想着来一次。来了,她才知道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至少短时间内,她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等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了那么一丁点,她才有心思去打量接住自己的这个大家伙。
长约二十丈,宽约两丈,她刚才被风掀到了中段。
两边还各伸出去十丈左右的狭长铁板,铁板下面吊着个巨大的圆柱,那震天响的动静就是从圆柱里蹦出来的。
这……是一头铁鸟。
焰灵姬脑子里头一个蹦出来的,是墨家的木鸢。
她还在太子天泽身边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公输家的始祖鲁班曾造出一种木鸢,能飞三天三夜不落地。
鲁班自以为巧夺天工,却被墨子泼了盆冷水——"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
后来墨家自己也整了个木鸢,花了三年才做成,结果飞了一天就散了架。
可眼下这头铁鸟——通体金铁,翼展惊人,驮着她在这九天之上奔腾,风声在耳边呜呜地啸。
焰灵姬又惊又喜,可也犯愁。
这鸟,飞到哪儿去啊?
因为这强烈的罡风刮得她实在难受。
她刚这么一想,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