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瑢被那笑晃了一下神,心跳都漏了半拍,随即醒悟过来,慌忙低下头去,脸烧得更厉害了。
邪了门了,自己竟然被个异族女子摄住了心神!
初见的时候,这女人还伙同那个白舍人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呢——一定是她的妖术。
对,一定是妖术。
……绝不是因为她生得太美的缘故。
郑瑢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把,才敢重新抬头,看着焰灵姬,问出那句憋了半路的话。
"郑灵姐姐,我听说居咸阳,大不易——我小时候随我父入秦,都是住在给官员安排的租赁小院里,也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就走了——因为租金不低。"她怯生生地,目光在焰灵姬和韩沥之间游了一圈,最后落到焰灵姬脸上,"到时候我们在咸阳住一晚的话,够房间住吗?到时候能和你挤挤吗?"
"噗呲……哼哼。"焰灵姬没憋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又轻又软,偏生带着股说不出的促狭。
她没答郑瑢,反倒扭头去看韩沥,"我们还要在咸阳购置院落吗?"
郑瑢瞪圆了眼,耳朵跟着竖起来。
韩沥这才掀开一条眼缝,慢悠悠地回了句:"除非大王愿意像我在新郑那样,给我一个坊——那我不介意置产。"
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
"要不然,我凭什么置?那个三进的院子对我而言已经够用了。"
郑瑢脑子里"嗡"了一下。
真的假的?!你在新郑有一个坊?!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压不住了——"我们歇脚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三进的院子?!"
她觉得嗓子眼有点干。
她头一回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压根想象不了一个人得富到什么份上,才能在新郑坐拥一个坊,转头又在咸阳拥有一个三进院子。
她爹挖了十年渠,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置下,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官袍。
"而且你以为这是租住的吗?"焰灵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越发肆意,"这是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