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到底是补了一句:"韩沥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等着吧,不要小瞧他的这招。"
李斯夫人这才微微满意地点点头。
"哎呀!"李斯又叹了一声,像是说给夫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对于韩沥,一旦不能为友,就将是最恐怖的心腹大患啊。"
靠在母亲怀里的小李由眨了眨眼睛,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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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韩沥的两架马车停在了宫城门外。
日头已经偏西了,宫墙上半是明黄半是阴凉。韩沥跳下车,走到后头那辆板车旁,伸手把盖着的厚布一把掀开。
三个圆滚滚的石头造物靠在一起,每个都有车轮大小,上盘下盘扣得严丝合缝——正是那三个石磨。
韩沥理了理衣襟,走到宫门守卫跟前,递上自己的印信,道明来意:求见大王,敬献新造物。
郎中户将接过印,翻来覆去验了一遍,又让一个郎卫把韩沥的口信复述无误,这才打发那郎卫快步往黄门方向去了。
韩沥退回道旁,和焰灵姬、郑瑢站在一处,等着黄门那边的回话。
六月的风从宫墙间穿过来,带着股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砖石气。
郑瑢第一次离王宫这么近,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朱漆大门上瞟。
韩沥没看她,只望着宫门深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路风尘,谈不上歇气。
但把这三个石磨献上,再由嬴政来决定要不要送昌平君,要不要给太后捎上一个。
这些责任交出去后,韩沥这趟回来才算真正能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