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由嬴政赏的,除了韩沥亲手张罗了一桌豆腐宴,让焰灵姬和郑瑢痛痛快快吃了一顿,剩下的大半都散给咸阳府邸的下人们尝了鲜。
而这回的豆腐,是韩沥这几日重新起了石磨,现磨现点出来的。
赵姬的口味跟嬴政一个路数,最喜盐卤豆腐,酸浆豆腐次之——石膏豆腐她不碰,嫌太嫩,筷子一夹就碎。
她那口牙还没老到那个份上,自然偏爱有嚼劲的盐卤豆腐。
不过,豆腐有一样点心,她倒是爱得紧:豆腐脑。
石膏点出来的豆腐脑,浇上一勺饴糖,入口即化,甜得人眉眼都舒展开。
韩沥没告诉她,华阳太后也好这一口石膏豆腐。
这事,还是等赵姬日后回了甘泉宫,自个儿慢慢发现去吧。
那会儿,弄玉就在一旁抚琴,一边拨弦,一边拿一种很怪的眼神看韩沥。
不是嫉妒,也不是憧憬,就是不解。
她看不懂,一个左庶长,怎么就能像个深情且耐心的夫君一样,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地把豆腐喂进太后嘴里,喂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甚至有时候,赵姬的嘴上有了点残渣,韩沥还细心地为她清理。
享受着这种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生活的赵姬察觉到了这眼神。
她当时没发作,等弄玉退下后,才跟韩沥确认:往后有你在的时候,就别让弄玉也杵在跟前了。
老实说,她不喜欢弄玉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虽然没有嫉妒和憧憬,可单单那个"不解",就让她脸上臊得慌。
偏生弄玉又是韩沥的人,她又动不得。
于是便有了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韩沥和弄玉,两个人,不要同时出现在萯阳宫。
事后,弄玉回咸阳之前,到底没憋住,问了韩沥一句。
"公子,您对太后,究竟是一种什么态度啊?"
"一个照顾者的态度。"韩沥答得干脆,"必须要撑住她,仅此而已。"
"但……"弄玉眨了眨眼,还是有些想不通,"怎么感觉您……您比那个嫪毐都还像她的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