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到御座前五十步,站定,整了整衣襟,大礼参拜。
"臣韩沥,参见大王。"
"平身吧。"嬴政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轻不重。
韩沥直起身,垂手站着,等着。
嬴政没急着开口。
他高坐在御案后头,手里捏着一卷黄纸,却没看,只用那双眼盯着韩沥,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嫪毐的处刑,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韩沥点头,"时隔几个月,叛逆渠首和核心人物,总算能处理干净了。"
"卿现在有什么感想呢?"嬴政抬了抬下巴,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像猫在拨弄一只它还没决定要不要吃的耗子。
韩沥没犹豫,甚至有点羡慕地咂了下嘴:
"将来嫪毐最大的名声……恐怕是他的男性能力了。"
"哼!"
嬴政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怒还是笑,就是那种"你他妈又在胡咧咧"的无语。
可过了两息,他忽然就沉默下来了。
那双眼垂下去,落在案上某处,像是在琢磨什么。半晌,他竟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认知不错。反正他确实淫乱后宫,死后就剩这个名声,也行。"
韩沥没接话。
嬴政却像是不死心,又把话头拧了回来:"这么看来,嫪毐死亡的后果,对你一点感受都没有?就连夷他三族的死亡,都让你不在乎?"
"这点,臣还是很在乎的。"韩沥老实向嬴政承认了。
嬴政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了松。
可松完,他又忍不住拿眼斜韩沥,语气里透着点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