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怀瑾晃了几下后,将茶杯茶壶都放回了原处。
“我早说过你是所托非人,偏你还信誓旦旦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白经年没有接茬。
“殿下今日屈尊前来,莫非只为嘲讽臣女一番?”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像一层薄冰,底下藏着汹涌的寒。
玉怀瑾顿了顿,垂头又想起他们二人从前的时光。
本来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却只因为他不愿低头,与白经年分离的短短一月便被他那好侄儿乘了先机。
想到这儿,玉怀瑾嘴角的笑平添了几分苦涩。
“断手断脚的滋味如何?可够你将玉景澜从心头抹去?”
白经年闻言将视线移到玉怀瑾的脸上:“殿下果然知晓,倒真是蛇鼠一窝,令人作呕。”
“别急着骂。”玉怀瑾并未动怒,只是缓缓道,“你如今身陷囹圄,该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前段时间你失踪,军营和学堂那番兴师动众的架势,你该也有所耳闻——你说,太后会留你到几时?”
白经年轻笑几声,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在嘴角漾开几分讥讽。
“那依瑾王殿下所言,臣女应当如何?”
玉怀瑾抬手,摘下腰间悬挂的令牌,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一推,令牌便滑到了白经年面前。
令牌是黄铜所铸,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瑾王”二字,笔力遒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队,我保你。”
白经年垂眸扫过那枚令牌上的纹路。
这是她八年前拿命也求不来的东西。
还记得烽火狼烟时,她跪在瑾王府前磕头都磕出了血,但却只换来紧闭的大门。
也因为玉怀谨的冷漠,那一年,白经年近乎濒死。
但是也恰巧在那个时间节点,玉景澜的出现为千疮百孔的白经年撑起了一把伞,挡住了她人生中的风雨。
“当年的事你我各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