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年拿起一个葫芦灯放在手中端详:“可以好,但是不能是现在。”
“姑娘有眼光,小的是金城人,在那里“葫芦”是保平安的,小的就只做了这一盏。”
白经年掏出银子递给小贩,拿起灯笼离开了。
二人走出去一段路后,白经年将那盏葫芦灯放在焰茗手心。
“待战争平息,陛下会对武将猜忌,听我的,卸了权回金城吧。”
白经年抓着焰茗的手哑声道。
焰茗反手握住她的手:“那你呢?白军师。”
焰茗不怕皇帝猜疑,也不怕自己命丧皇权斗争之中,她唯一怕的是白经年会将自己的命搭在这里。
“我离不开梁京,若你再不走,我怕日后会保不住你。”
泪水滴落在葫芦灯上,却不知是谁的泪。
白经年将焰茗拥入怀中:“回金城,我给你购置了一个宅子,拿着刚刚我送你的那枚玉佩去找老胡。”
焰茗还想再说什么,白经年的拥抱紧了紧。
到嘴巴的拒绝之言最后变成了一句:“保重。”
二人在热闹的人群中告别,白经年站在原地和焰茗挥手。
灯火映衬着她微微有些虚弱的脸,不知是不是周围来往的人太多,白经年的面孔开始模糊。
焰茗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离她越远,心越不安。
看着手中的葫芦灯,焰茗想起来了她的从前。
她本名不叫焰茗,本业也不是马匪。
她从金城而来,原名叫做招娣。十六岁那一年,父亲为了供养弟弟上学要将她卖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光棍。
为了活着,为了尊严,她跟着金城的流民逃了。
一介女子,颠沛流离,路上不知多少豺狼虎豹,可那年焰茗太小了,什么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