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手忙脚乱,心无处安放,但看着秦西榛,眼睛却有些湿润。
程燃上前,拍了拍林楚的肩膀,“加油!交给你了。唱不好要拿你试问的。”
看着眼前的秦西榛和程燃,林楚用袖子狠狠抹了抹眼睛,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会怎么做的!我会好好练习的。”
乐队又赶紧排练起歌来。
在教室的第一排,秦西榛坐在椅子上,程燃靠着旁边的桌子。
秦西榛偶尔会出言指正,乐队暂停,修正后又继续演奏。秦西榛回过头,看了程燃一眼,“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当老师……有时候听着他们简单的都会出错,还是无法镇定想抓狂啊!”
程燃道,“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就是一个好老师了。这个乐队总有一天会随着他们的学业进程而解散,但是他们在这里和你相处的这些点滴,将会陪伴着他们度过一生。”
秦西榛怔了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人小鬼大,故作老练!”
程燃笑了笑,又道,“我突然想了一下,如果我要艺术节表演这首歌,你会不会把林楚的主唱撤销了?”
程燃原以为这种类似于鸡和蛋谁比较重要的问题多少能难住秦西榛。
结果她毫无心理负担,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给过你机会,自己不要。现在打杂就好好打杂,不要再做非分之想了,你以为我的乐队是什么人都能当主唱的?”
程燃瞠目结舌。
这过河拆桥的利索……
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
……
在音乐中渡过的时间,总是有些快速的。
特别是乐队有了目标,进步明显,乐声就再也不是折磨了。
程燃现在把每天放学到晚自习这段时间会来乐队听听歌,看看他们的成长,倒也成了一桩趣味事。
有一天乐队的排练未能如期进行,林楚放学去排练室的路上,被几个学生拦住了,这几个学生平时就是他们班里很横的人,对于林楚这种平时内向的学生本就多少有些看不惯,特别是参加了秦西榛的乐队,结果乐队的走音走调出了名,这几个人就更看不惯他了,路上把他堵着打了一顿,丢下让他们别再搞乱七八糟音乐的威胁走了。
林楚蓬头垢面,灰尘扑扑,衣服上还满是黑瘢的走进排练室。也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道了歉后就抓紧排练,后来看他实在倔强不说,大家也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