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教化传播于万象天界。而他也因此而成道。
“剩下一个,释迦以舍身而成道。”
万岁童子讲到这里,也有些意兴阑珊。
“他算不算成圣,其实大家还有不少争议,毕竟将自己都舍了,涅槃圆寂,无色无相,虽然也已经到了圣人玄妙而微的境界,但还有没有所谓的自我,很难判断。”
世人苦难,释迦不忍。
所以他舍身,以自己的涅槃圆寂,来唤醒一切,愿以己身承受世界之苦。
这是大慈悲,大愿力。
他的道,是慈悲的道。
“除了这五人之外,千万世界,无算时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得到圣位。”
“或有大能,创斩尸之法,奇思妙想,将自己化为善恶二尸,两尊神祗,互相攻伐,血流漂杵,未能得成,又斩一尸,学佛陀之心,要承担天下之罪,而求成圣之途,结果反而因为恶尸反噬,导致征战不休,直至今日都不曾有结果。”
万岁童子叹了口气,“此人神通,已经不在圣人之下,尚且无法踏出最后一步,可见成圣的艰难。”
银发剑圣能够走到只差半步,甚至领先了这位大神,已经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所缺的,只是找不到真正的剑道。
剑,归于己。
属于自己的剑,如何能够成为天下人,乃至万象天界所有宇宙共同遵循的真理?
银发剑圣的剑越强,这个矛盾就越明显。
最后他拥有不次于圣人的力量,却没有圣人的道。
那层窗户纸,终究是没有捅破。
李淳当然还远远不到这个地步,但是他用剑挥向天空的时候,也同样感觉到了那种无奈。
不管怎么强,都无法改变的一种痛苦。
就像佛陀看世人苦难,尽管他有无算神通,弹指之间,可创世灭世,但他却无法改变。
他最后忍受不了这痛苦,只有舍弃自己来求大众的觉悟。
这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慈悲之道。
而剑道却从来不是如此。
一个剑客舍身,只能说是壮烈,却不能成道。
“若是天下人人用剑,人人如龙呢?”
这是孔子的教化之道,如果每个人都成为剑客,每个人都拥有力量,那这世界并不会成为一个剑道的世界,反而会是混乱的纷争,鲜血的战斗。
正如某位神祗所说。
“我降下尘世,并非为世界太平,而是让这世界动刀兵。”
李淳不断地摇头,否定着这些纷乱的情绪。
剑的道,是什么,凭什么剑客可以成圣。
他的路到底该如何走?
挥出去的剑,越来越软弱无力,距离一剑破天的梦想,似乎是越来越远。
“他不行的……”
在旁观的天无月叹了口气。
他仍然坚持着往前走,但是瞧见李淳的情况,也不免兔死狐悲。
李淳无法用剑来划开?天人界限,他也无法靠着对神祗的坚定信仰而跨过这一步。
也许,人的极限就在这里。
天无月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世界的成住坏空,也本来是道理,弥天世界兴盛这么多年,作为一个低级的小型世界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难得。”
“他要走向末日,或许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吧?”
他叹了口气,脚步也渐渐地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