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邻床传来的哭声让她心烦意乱,回过头一看,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床上呜噎着。?
那个女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别人了,双手用力的抹着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对……对不起……”?
这是一个长着少见的红色长发的小女孩,有着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影魅不禁对她有些感兴趣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床板示意对方过来“你为什么哭?”?
“我……我怕……”小女孩抽抽噎噎的说。?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影魅轻轻的拉过小女孩的手,替她擦掉了挂着的泪珠“你几岁了?”?
“我过了这个月就八岁了……你呢?”?
“我比你大,我已经八岁了。”?
有了可以说话的对象,女孩渐渐的不哭了,脸色也轻松了起来“我能叫你姐姐吗?”?
“好啊~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影魅很高兴自己有了个妹妹,拉过她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一起睡吧!一个人晚上很冷的。”?
那一夜,很冷,两个女孩相拥着睡到了天亮。八岁的影魅有了她在杀手训练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影魑,当然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名为45号的学员而已。?
***?
“快!快!你们这些懒猪!都没睡醒吗!”?
皮鞭狠狠的抽在影魅的肩上,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鞭打。性格里潜藏的倔强终於体现出来,她咬紧牙关,背着沙袋追上队伍,身后紧紧的跟着她新认的小妹妹。?
现在,营地里那些深坑铁丝网和木桩什麽的,她终於知道它们的用途了。?
“跳!”教官大喊著。?
站在陷坑旁边的一个男孩闭著眼睛往陷坑里纵去,也许是冲的太快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找准自己的落点,一股血花儿窜了上来,整个人被穿透在削尖的木棍。?
这种危险的训练是在教导他们如何应对陷阱。?
影魅紧张的看着前方的陷坑,心惊肉跳的听着从那儿传来的惨叫声,那是失败者的下场。?
这种训练所用人手较多,除了教官以外,同样的黑衣人有十几个在周围监视著他们──有些人知道必死,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结果立即被黑衣人们割掉了脑袋。?
“轮到你了!37号!”教官对着影魅挥了挥手。?
影魅点了一下头,现在她已经不知道恐惧是为何物了。?
“跳!”仿佛是催命的音符!?
影魅纵身跳下几丈深的陷坑,能望见脚底的尖木似乎正等著吞噬他的血肉。从腰间掏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插入墙壁,身形顿了一顿,借力上翻,脱出了陷坑的巨嘴。教官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影魅向后看去,松了口气,还好,45号的影魑也过来了。?
爬铁丝网并不比跳陷坑要好多少。?
设在沙地上的一道道铁丝,离地一尺就是**的尖端,必须要身体贴地极低,而且是匍匐前进──杀手有时候要这样混进敌人地防御范围,刺杀其中的目标。?
影魅和影魑身材瘦小,很容易就爬了过去。?
可有些身体偏胖一些,动作较迟钝一些的可就不那么好过了,许多人的背部被刮得鲜血淋漓,甚至有一两个就那样被铁丝网上特制的倒刺钩在铁丝网上下不来了,挣扎著,呼号著,在几十个人的围观下,黑衣教官上去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每看到这种场面,影魅和影魑就皱紧了眉头,心痛难忍,可她们无力改变。?
在杀手的集中营里,生命是无法得到尊重的!?
高高低低的木桩是为了训练杀手们在极端不利条件下的刺杀本领,同时练习他们的轻功。上百人分成几组,在木桩上腾挪跳跃、互相对打,而死伤也是各安天命、各尽所能。?
不断的有人因为手脚不够灵活不能适应站木桩,掉下木桩被下面的尖木刺死或刺伤。影魅和影魑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背靠著背,既防止了背后的偷袭,又能减少受打击的面积──实际上,后来他们之所以能活下来,很多时候就是凭借这种互相信任的友情,彼此将生命交给了对方,获得了团结的力量。而其他的杀手,却因为生性冷酷、或者各怀心机而无法共同抗敌。?
终於有了逃跑的机会一个男孩看见教官领著一群黑衣人离开了绿洲,而现在整个营地,很可能只有乌云一个人,有些人决定冒险试一次。?
在生命和自由当中,有些人为了生命失去自由,这是他们之所以能来这里的原因;而有些人为了自由又情愿以生命为赌注,这是这些人决定逃跑的理由。?
“姐姐……我们也去吗?”红发女孩望着远处视野的尽头地平线的末端那隐隐约约的山峦的轮廓,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影魅摇了摇头,牵着影魑的手缓缓的走回了木屋中。?
有十几个人离开了他们的队伍,趁著黑夜向营外逸去!?
第二天,他们的尸体被教官和那群黑衣人用马驮了回来。?
教官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一脚将一个女孩的头颅踢碎,脑浆溅了众人一身!?
“今天,练习水鬼术!”毫无感情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冷,甚至有几个男孩恐惧的浑身发抖起来。?
所谓水鬼术,就是把整个人潜伏在深水底下,利用事先携带着的一袋皮袋中的空气呼吸,时间半个时辰。?
很多时候,杀手必须要事先潜伏在敌人将要行走的路线附近,而水底无疑是最不易让人发现的地方之一,在目标经过水边的那一瞬间,抽刀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