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楼清羽眉宇微蹙。
“只喝了一点。”迦罗炎夜似乎很累,斜靠在椅背上,歪身支著自己。
楼清羽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扶住他,低声道:“怎?到这?来了?也不怕别人看见。”
迦罗炎夜低低一笑,道:“看见又怎?样?这?还是朕的皇宫,你还是朕的妃子,朕来看看自己的老婆有何不可。”
楼清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眉道:“你到底喝了多少?你现在的身子怎?能喝酒,王宫侍也不劝劝你。”
迦罗炎夜伸手搂住他,将脸埋在他怀?,喃喃道:“我有些想你……”
楼清羽轻轻拍拍他的背,正要说什?,却见迦罗炎夜忽然推开他,脸色大变。楼清羽还未及唤人,他已“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满地秽物,迦罗炎夜软弱无力地倒在楼清羽怀?。楼清羽见他神态不好,连忙扶他进内室躺下。
王宫侍早已听到声音,进来指挥著秋儿收拾了地面。楼清羽出来正看见他,厉声道:“皇上最近怎?了!?你怎?让他喝这?多酒?!”
王宫侍苦笑,低眉道:“皇上最近心情郁结,谁的话也不听。何况奴才这种身份,有什?资格在皇上面前说话。”
楼清羽平静下来,看了看他,道:“王宫侍,你是皇上身边贴身的人,又是太后派来的,应该知道皇上的近况。如今皇上身体不比寻常,妄为的时候你应该提醒他,才不负你的本分和太后的嘱托。”
王宫侍谨慎地应了。他贴身伺候皇上,就算再怎?瞒著下人,皇上的身体变化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他虽尽力服侍了,但皇上的脾气又岂是他这个奴才可以约束的?
他十分清楚这位楼‘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因而今日见皇上离开宴会,只带了他一人来到这清离宫,便知道皇上是想念此人了。此时见这楼贵妃的样子,心?多少有底,便低声道:“娘娘,自从您来了这?,皇上心?很是惦记。皇上这两月都没有召幸任何嫔妃,今日前朝举行宴会,皇上看见楼翰林,差点脱口唤出您的名字来。”
说到这?,他抬眼偷窥了一下楼清羽的神色,见他神色不动,便又道:“皇上这些夜?都睡得既不安稳,沈御医开了几副方子都没用。那天夜?奴才贴身服侍,亲耳听到……听到皇上在梦?唤您的名字。”
楼清羽微微一颤。
王宫侍见他终於动色,再接再厉道:“娘娘,奴才伴在太后身边多年,看多了这宫?的起起伏伏。皇上心?也苦,您多担待些,皇上早晚会放您出去的。”
楼清羽失笑。没想到这王宫侍如此忠心,倒还想著劝和他们。却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出去,住在这冷宫?倒比那后宫逍yao自在的多。
他点了点头,道:“劳王宫侍费心了。你去帮皇上弄点解酒药来,看皇上这情形,只怕要在这?歇歇。此时不宜宣扬出去,你多帮忙遮掩一下。”
“是。奴才明白。”
楼清羽回到内室,迦罗炎夜正闭目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腹上,见他进来,侧头望了过来。
楼清羽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还不舒服吗?”
迦罗炎夜有些倦倦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楼清羽见他一直捂著肚子,便伸手抚了上去。那?早已圆隆起来,只是迦罗炎夜的身材实在好,加上衣物的遮掩,站著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但是一躺下,那?的隆起便无所遁形了。
“已经六个月了啊……”楼清羽似乎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看见它出生……”
迦罗炎夜蹙眉:“胡说什?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楼清羽低低一笑,道:“放心,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我的命不是那?简单的。”
迦罗炎夜慢慢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道:“你在这?还住得惯吗?这?……也太清冷了些。”
楼清羽淡淡道:“这?是冷宫。”
迦罗炎夜似是醉了,竟呵呵笑了起来,指著房间道:“你不觉得这?有些像苍州咱们住的地方吗?你看,连桌子摆放的地方都一样。”
楼清羽知道他不胜酒力,刚才王宫侍说他并没喝多少,只是宫宴惯例,小酌了几杯而已。想是心情不好,所以易醉。
楼清羽拉下他的手,柔声道:“你累了,躺下歇歇吧。”
迦罗炎夜确实十分疲倦,正好王宫侍送了解酒汤进来,楼清羽扶著他喝了,见迦罗炎夜从怀?摸出那瓶沈秀清制的安胎药,就著汤水服了下去,想他还没醉糊涂,竟记得吃药。
迦罗炎夜身子沈了,又倒回床上歇著。楼清羽帮他脱xia衣服,迟疑了一下,也脱xia自己的衣物,躺到他身边。
迦罗炎夜忽然侧过身来,长臂一伸,搂住楼清羽。
楼清羽轻柔地抚摸他的黑发,手指一下一下顺过他的发丝。过了半晌,见他还没睡,低声道:“炎夜,和我在一起,也会让你感觉寂寞吗?”
迦罗炎夜静了静,轻轻摇了摇头。
“那为什?……”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一直那?以为的……”迦罗炎夜的声音似乎有些茫然。
楼清羽幽幽地叹了气,道:“炎夜,你想让我怎?做呢?”
“……你什?也不用做……”迦罗炎夜低喃道:“就这样就好……抱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