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红梅面露疑惑,朝着我摇头,“没听说过。”
继而又问我,“怎么了,那个男孩子怎么了?”
我找了个理由,“没事,就是偶然间听到别人说,有点好奇而已,好像挺神秘的。”
“那问问你.爸,或许你.爸知道。”
不等我拒绝,涂红梅已经叫来了宋山,问他知道谁叫庭安吗。
和涂红梅一样,宋山同样不清楚。
这个庭安,居然如此神秘。
“不说这个了,喝粥吧,妈妈.的手艺就是好。”我转移了话题。
涂红梅就含着笑意,摸着我的头,“那你就多喝一点,也是没想到你回来,不然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明天做嘛,明天我休假。”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闻言,涂红梅眼中瞬间迸射出光芒,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那我明天给你做红烧肉,你最喜欢吃了,还有糖醋里脊。”
吃只是个幌子,我也不在意。
涂红梅说,我就笑着应下,“好啊,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爱吃。”
三两句话,就把涂红梅哄得开开心心。
晚上她舍不得我,非要来房间里和我一起睡。
躺在**,涂红梅翻以前的相册给我看,试图让我找回一点以往的记忆。
她听信了霍司沉的话,以为这样长久的坚持,说不定就能让我想起.点什么来。
我只能是愧疚。
无论涂红梅做多少的努力,我都不可能想起任何一点东西。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宋南衣。
眼下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着,我尽可能的收敛了眼中的神色,这才又看向涂红梅,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妈妈,明天再看吧,我有点困了。”
为了逼真,还特意打了个呵欠。
涂红梅信以为真,心里疼我,立马就放下了相册,关了灯,只留下两边的壁灯,“我也睡了,明天一早就起来给你好吃的。”
“谢谢妈妈。”
我应下,躺在**,背对着涂红梅,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现在骗得他们这么深,等到以后要离开的时候,又应该怎么办?
他们会很伤心吧,怨恨我,觉得我是个骗子,对吗?
这段时间里,他们老两口对我很是照顾,就算是块石头都被焐热了,更何况我还是活生生的人。
越是感动,就越是愧疚。
“希望那天能晚一点再到来。”我轻声道,叹了一口气。
涂红梅已经睡着了,呼吸变得匀称,自然也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睁着眼睛,想了一晚上的事情,快到天亮的时候,才有了点睡意。
迷迷糊糊,涂红梅已经蹑手蹑脚的起来,动作很轻,担心会吵醒我,继而下了楼去,没多久就有香味飘上来。
她昨晚就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早上一睁眼,就真的去厨房了。
真羡慕,宋南衣能有这样的妈妈。
我不禁想着,又想起了我的妈妈来。
如今她在水清家里面当佣人,年过半百的人,不能认回自己的女儿不少,还要在别人家去干活,我怎么能不愧疚。
每每想到,就觉得鼻尖发酸。
为此,我想努力的多挣一点钱,至少,在还给霍司沉那些东西之后,自己还能剩下一些。
到时候和霍司沉分开了,我才能带着我爸爸妈妈去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咱们三个人,好好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