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话弄得有点糊涂。
看向霍司沉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疑惑的询问。
“你不是有想去的地方?”霍司沉极为耐心的,又问了我一句。
这下子,我才反应过来。
他还记得昨晚上在饭桌上的事情。
可我要去的公墓啊。
霍司沉现在跟我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的逼迫而已,他又怎么会愿意去看我爸爸呢?
恐怕我说出来,他也会觉得厌恶吧?
为了防止霍司沉又因为这件事情发脾气,我选择了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完这句话,霍司沉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沉下来。
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冷哼出声,“怎么了,你还是想和庭安一起去,是吗?”
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事实上我谁都不想一起。
去祭奠爸爸这件事情,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没这么想过,我昨晚也只是礼貌答应庭安而已,没打算一起去的。”
换来的,是霍司沉越发扩大的蔑笑声,“我看你连一点礼貌都没打算给我。”
话落,他已经朝着外面走去,门关得震天响。
我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还是酒店的浴袍,便冲出去,叫住他。
霍司沉站住了脚,脸上却十分不耐烦,“你又想干什么,宋南衣,你改变主意了吗?”
当然不是。
弱弱的,指了一下他的衣服,“你要不要换了西装再走。”
“用不着。”霍司沉咬牙切齿,直接进了电梯。
我则是缓缓地回到了房间里面,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霍司沉会突然因为这件事情跟我生气。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起床的时候,他还和颜悦色的。
就因为我不愿意让他送我去想去的地方?
可霍司沉,什么时候会这样关心我了?
要知道,他这几天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看见我恶心。
左右都想不明白,我也只能是放弃了。
或许,霍司沉只是看我不爽,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之后,我的心情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又在**躺了好半天,这才缓缓地爬起来,出门去打车,去公墓里面祭奠一下爸爸。
一个人回到那个存放照片和骨灰的大堂,忽然有点晃神,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那个时候妈妈还在医院里面住院,我除了每天上下班之外,就会到大堂这边来,和爸爸说说话,也算是给自己减轻.一点压力。
四年时间了,爸爸一个人在这边,还好吧?
我买了鲜花,想要送给爸爸。
可到了跟前,才发现他的牌子下面已经被人放了一束白**。
白**代表着纪念亡人。
可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来看爸爸呢?
我猜不出来,又去问了工作人员,会不会有被放错的可能性。
工作人员并不清楚,只是回答我说,这里每个牌子都还是隔着一些距离,上面又有照片,被放错的可能性很小,或许是我什么远方亲戚来过呢?
听闻这话,我心中忍不住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