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垂眼瞧了,忙止住,“胳膊上都是伤,别乱动。”
说完将他胳膊小心的放好,自己又用帕子擦了眼泪。
凤隐熬了粥过来,卫昭端了,也不敢去动秦羡,便只能一小勺一小勺的递到他嘴里,实在是十分细致小心。
凤隐在身后看着十分欣慰。
所谓患难见真情,大抵是如此的。
等喝了粥,卫昭便让秦羡必须歇下。她关了槅门,与凤隐出去。
无意识的打了哈欠,正要和凤隐说她要去歇会儿,却已经听到鸡鸣声。再看屋外,天已经亮了。
卫昭失笑。
凤隐道,“小殿下还是歇息一会儿吧。找人的事,李校尉可以去办。”
卫昭道,“我府里的亲卫不够多,还得防着云鹤过来对秦羡动手。你让李业去找赵觉。秦羡官比他大,他不敢不尽心。”
“奴婢这就去。”
“姑姑……”卫昭叫住她。
凤隐转头看她。
“你吩咐完李业也要去歇息。”
凤隐点头,“小殿下放心。”
说着便朝前去了。
卫昭自己去拿了个毯子,便在软榻上和衣睡下了。
卫昭的确是有些累了。秦羡两晚上没睡,她也是两天没睡了。睡得沉时,心里却还有一份惦记。所以外面有些响动,便让她醒了过来。
她怕有什么事,底下的人瞒着不敢打扰她。她赶紧起身,拉开门,果然见到院子里站了人。见她开门,凤隐头一个走过来道,“小殿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可是出什么事了?”
凤隐看了一眼李业,有些迟疑。
卫昭便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不许这么吞吞吐吐的。”
李业便上前叉手道,“我们寻到郭副将了,但没有寻到赵副将。不过我们打听到有人看到赵副将策马一路朝西去了,应该是没有大碍。”
赵立虽然也没个正行,可做事却比郭仁稳当许多。他嘻嘻哈哈,却进退有度。此时一路往西,大约是去搬救兵去了。
既然还能骑马去搬救兵,那说明问题不大。那他们神色这么难看,一定是郭仁出事了。
“郭仁呢?”卫昭问。
李业道,“郭副将有些危险,属下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大夫瞧过了,说,说听天由命。他身上几处都伤及了要害。若能醒过来,也得休养一年。若醒不过来,便……”
“他人呢?”
凤隐回道,“在厢房那边。笑儿在陪着,可怜那丫头哭得快晕过去了。”
卫昭却叱道,“现在哭什么,人还没死呢?哭得让人心烦,也没什么用。叫她别哭,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凤隐给李业一个眼神,李业便领命下去了。
卫昭又对凤隐道,“叫那大夫什么猛药都可以用,郭仁他们身经百战,身体底子好。等人醒了,再慢慢养。不能现在就拿他当个病人治,一般的大夫都太保守了。”
“奴婢这就去。”
凤隐转身要走,却抚着头一阵晕眩,险些栽倒。
卫昭忙上前扶住她,“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头突然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
“姑姑,你去歇息。这里有我。我身边的人都不能有事,你得听我的。”
凤隐见卫昭语气十分坚定,便点了点头。
卫昭看着凤隐进了屋休息,这才自己亲自去看了郭仁。
卫昭过去的时候,笑儿看到她来,忙别过身子,就要掩着脸跑。
卫昭也没喊她,她肯定是担心又被卫昭训斥一顿,没有听她的话。
笑儿越是伤心,便证明她是真的爱上郭仁了。如果郭仁醒了,她就把笑儿许配给他。有时候感情这种事情就不能等,等得太久,就沧海桑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