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鹤有些犹豫。
“快说啊，我这就要走了。你吞吞吐吐的真急人。”
云鹤道，“我是想告诉你，当初是皇上将你的画像藏在了贡品之中送到了晋国先皇那里。”
卫昭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云鹤说的话。
凤隐听了也有些心惊。
原来是卫暄将她的画像送到了姜善那里。这才有了姜善修书过来求娶卫昭，又有了卫昭的父皇回信羞辱姜善，最终导致了晋国上下群情激昂，引发了一场战争。
原来是她的弟弟啊。
她知道这件事，该多伤心？
凤隐转眼去看卫昭。
卫昭却很平静的一笑，语气十分轻松，“所以啊，杀他不亏。”
凤隐和云鹤都盯着她看。
卫昭莞尔，道，“我不小了，知道即便当初不是这件事，他也会对北齐开战的，不过是找个别的理由罢了。一个女人而已，在历史的长河中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心里头有些失望罢了，毕竟，那是我的弟弟。而我也杀了他，我与他，算不清楚这账了。日后，我九泉之下见了父皇母后，还有他，和他的母妃，再算算清楚吧。”
卫昭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与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云鹤抿紧了嘴唇，半晌才道，“其实……”
“嗯？”
“你更希望谁赢？”
“嗯？”
“姜玉庭和姜安，你更希望谁赢？”
卫昭眼眸微闪，道，“无论是站在我的立场，还是北齐的立场，我都希望是，七哥赢。楚王爷他，不可控，于北齐并非是好事。你们之间的协议，迟早都是一纸废约，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么？”
云鹤嘴巴微张，却还是将心里的话给止住了。
其实他希望姜安赢，还有另一层原因。
“没有别的话，那我就走了。你也不要再耽误了。”半晌没有听到云鹤的回话，卫昭说道。她看出云恶化欲言又止，可她并不强求，该说的话，他会说的。
云鹤抿着嘴唇，摇头。
卫昭便让凤隐扶着她出了门。
云鹤脚步微动，看着她离开。
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只是，他难以开口。
或许吧，这件事就一直藏在他心中了。又或许，有朝一日，他还会和她坦白。毕竟，他们日后还会再相见的。
卫昭不知道，当云鹤得知了她的身份时，便心中暗暗起誓。在北齐未光复之前，卫昭于他永远是公主。若北齐光复，卫昭于他，便是这北齐的女帝。
这帝位，他给她留着，有朝一日，迎她回来。
——
有内侍官发现了卫暄的尸体，放声哭泣。很快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云都城。好不容易有些安定下来的百姓们，又开始有些惶惶不安。
一时间有了传言。
卫暄临死的时候，是卫昭和云鹤去见了卫暄。
仅剩的几位权贵，紧急聚到了一起。他们极力商议出了一种说法，那便是晋国的永和公主谋害了他们的皇上。这笔账要算在晋国的头上。
至于卫暄那脖子上的伤痕，很多人都看到过，卫昭从来都是有一把匕首放在身边的。那是卫昭的匕首造成的伤口。
至于云鹤，他受了蛊惑，并不知道永和公主的所为。
对这件事有些别的说法的几位内侍官都被秘密处死了，说他们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而那些侍卫，因为其中有不少是云鹤的手下。即便是猜到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也坚定的拥护这一种说法。他们很清楚，这北齐，云鹤比卫暄更适合坐拥。
在云鹤到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贵族们站出来，请云鹤为卫暄报仇，一雪前耻。
云鹤扫视众人，这就是卫昭说的，他会被事情推着走。人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选择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且对他们有利的那种可能性。
那些贵族很会审时度势，知道此时将云鹤牵扯进来，只会害他们也讨不到任何好处。谁不想要更大的版图呢？如果北齐真的光复，对他们都是有好处的。而那个能让北齐光复的人只有云鹤。
卫暄当了这么久的小皇帝，也该够了。
云鹤振臂一呼，要光复北齐。他的高呼得到了更多人的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