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抱起兜子,狐幽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说实话刚才如果不及时带周令离开,肯定会发生不愉快,毕竟狐亦可那几个人大闹晚会,惹得狐族高层不快,亲自下了命令。
她能凭借自己的面子让守卫网开一面放个行,却是不能把人直接带走的。
周令摇了摇头没说话,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走出林子,他突然站定,询问道:“护法前辈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你认真的?那个狐亦可对你这么重要?”狐幽幽看出了他的想法,却还是很纳闷。
周令不想说出他和沈珂依之间的真正关系,以免被有心人利用,虽然现在也可能引起人怀疑。
但还是那句话,既然遇到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念头一转,他很是严肃的点头,说道:“实不相瞒,她长得和我失散多年的姐姐很像,虽然她并不是,但既然遇到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就当是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本来他想说妹妹的,但沈珂依实在撑不起这个称呼,他才十八岁,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妹妹,鬼才信啊......
“只是相似,又不是真的,护法前辈他们不会答应的。”狐幽幽忍不住嘀咕道。
周令却很坚定说道:“事在人为,那就麻烦你了。”
狐幽幽拿他没办法,反正不用她出面,索性就带周令去找狐九岭。
刚好盛典刚结束,今天送走了很多批外客,狐九岭就住在道场一处洞府,还没有返回祖地。
周令将兜子交给狐幽幽同在道场的一位姐妹那里看管,他自己则和狐幽幽径直上山。
找到对方时,狐九岭正和一位老者进行棋局对弈,两人在山巅一棵老树下攀西对坐,旁边还有一个稚嫩的孩童端茶倒水。
这里灵气充裕,景色瑰丽,可以眺望整个妖月城的轮廓,一眼望去令人心胸都不自觉的开阔起来。
见到狐幽幽和周令联袂而来,狐九岭却摆手示意,让他们稍等,然后皱眉继续看着面前的棋盘。
周令远远瞥了一眼,发现局势对狐九岭很不利,对面的那个老者他也认识,正是雷狐族的雷先成长老。
他倒是神态轻松,对周令颔首一笑。
周令不敢托大,连忙回以一礼,然后和狐幽幽在那名孩童搬来的两个蒲团上坐下,并有茶水送上,他接过后道了声谢。
茶水清香弥漫,颗颗分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不过周令心里装着事,没太在意,也没有去品尝的意思。
只是这两个老家伙下棋实在墨迹,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才堪堪走了两招,看得周令跟便秘一样。
不就是一盘棋嘛,输了就输了,赶紧重来一局都比搁这磨洋工舒服。
围棋这东西他前世倒是从一个接诊的病人那里了解过一二,那病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钟爱围棋,堪称棋痴。
住院那段时间天天没事就拉着周令折磨。
可惜周令是个门外汉,怎么教都学不会,从来没赢过,却也是练就了一些眼力。
说实话,这种高端的精细活,他实在玩不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五子棋多香啊......
可能那时候年轻心浮气躁,后来才知道那位病人还是个大有来头的名师,周令想着如果那会儿认真点,说不定学个一两招能让生活起色不少。
这个时候周令才注意到手中的茶杯依旧余温不散,低头一看,袅袅白雾飘扬,竟和刚倒出来时一样,顿时好奇的喝了口。
紧接着,周令就皱起眉头,口感实在一般,甚至苦过头了,一点回甘都没有。
他好歹品尝过各种名茶不下双手之数,从来没有喝过如此苦涩的茶,可看先前那俩老头却是甘之如饴,喝一口都会露出陶醉之色。
尼玛,果然高手就是不一样啊,连他妈喝个茶都能喝出不同的花样,周令忍不住吐槽,赶紧把茶杯放到旁边。
“果然还是年轻,心浮气躁,难成什么气候,这明心露给你喝实在糟蹋。”
狐九岭撇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周令闻言有点无语,你是没看见你家的圣女都把茶杯扔了吗?我这还不够镇定?
面上只能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狐幽幽看他被训,偷摸的朝他扮了个鬼脸,窃笑不已。
雷先成笑眯眯道:“这样不是更好,少年人心性简单,才能放心留在身边,倘若是个心思深沉之辈,你反倒应该担忧了。”
“道友所言极是。”狐九岭点了点头,面色稍稍缓和,很自然的抻了下手,结果垂落的袖子却将棋盘打乱,他顿时大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抖了。”
“......”
雷先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