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想暴露实力的人自然不会过来印证,而那些想来印证的,多数还是抱着名扬天下的心思。
银麟圣兽的降临可能是个意外,但后面一系列事情,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操作,陈朝是不相信的。
在这件事上,达成的效果,有一石三鸟的意思,既给了皇帝一个解释,也形成了一种对外界的震慑,并且,锦绣学宫同样因此迅猛崛起。
甚至还有一层隐形好处,锦绣学宫是为朝廷运输人才的地方,威望越大,对整个王朝来说都是好事。
这些是陈朝按照正常思维的推理,符合逻辑,也符合那些人的利益,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样想想,陈朝不由得想到宁王这件事上。
这里不是单调的封建王朝那么简单,还有修行者保驾护航,如果我是宁王,在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形势之下,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可乘之机....陈朝脑子里进行分析。
......
月初一场大雪,使得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如今骤雪初停,苍山便成了京都很多人欣赏雪景的最佳地点之一。
尤为文人喜爱,包括一些朝廷官员,哪怕不是锦绣学宫出去的人,感受书香氛围之余,尚能观赏大雪中松竹涛涛,意境悠远。
不过今年终究少了许多客人,秋闱的科举结果公布后,朝堂一片哗然,有人死谏引得明德帝重视,年底将要核查各部政绩。
届时,一场清洗是不可避免的,各部官员自从政令颁布后便一直风声鹤唳。
自从明德帝登基后,也算有开拓之心,如今中元王朝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这次清洗,未必就是要清理贪官污吏,但锦绣学宫两极化,寒门弟子无路,王公贵戚掌权,朝堂逐渐失衡。
这个局面每个帝王都不想看到,如何恢复这个平衡,很多人都有猜测,削官罢爵,打压一批,提拔一批都是显而易见的。
所要担心的,也就是看谁倒霉会被点名了。
所以往年这时候热闹的锦绣学宫观景点,这时候清清冷冷,只有寥寥几人。
亭阁内烧着碳炉,散发暖意,四周有垂帘用于挡风,婢女沏好茶退居一边。
几名衣着华服的男女跪坐在软垫上,品着茶欣赏庭外雪景,时而与对面一名头花发白的蓝袍儒者笑谈几句。
明德帝膝下有五个皇子,三位公主,业都迈入中年之龄,换做曾经的朝代,这些皇室成员,值此关键时刻,多少都会在府中装装样子。
不过在中元这种情形很难发生。
至少在皇帝儿女身上很少发生,于那龙椅宝座,多是望洋兴叹的。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的儿子基本上是没有机会继承大统的,这个位置大都会在孙辈之中出现。
没办法,谁让人家能熬呢。
亭阁内穿着华服的一男两女,皆是皇室成员。
陪在一旁的则是锦绣学宫有名的大儒,张之谦。
“风雪停歇,这天地间一片敞亮,似连那往日里的烦闷之气也都不见,张老先生,你说,这是否便是天地之初的模样。”
中年男子望着远景,似乎有些感慨,他身上自带一股贵族气质,眉宇间却有股挥之不去的阴暗愁绪,乃明德帝的长子。
也就是当今的皇太子,姓赵,名承炽。
在他身旁端坐着两位相貌美艳的妃子,三十左右年纪,湖绿色宫装长裙包裹着姣好身段,雍容华贵。
“或许吧。”
案几对面的张之谦呵呵一笑,他已是耳顺之年,脸上老年纹纵横,却依旧精神矍铄。
受这片天地影响,这年代人们的平均寿命基本维持在五十岁左右。
“如果一直这样便好了。”
两鬓斑白的赵承炽,面庞轮廓硬朗,此刻却有点怅然。
张之谦喝了口茶水,淡笑道:“终究是会变的。”
回头看了眼这位学宫大儒,赵承炽哈哈一笑:“倒是本王牢骚了,这天地会变,人也会变,本王是清楚的,就是心里想到点事情,有所感慨罢了。”
“是为朝堂之事?”
“是啊,父皇上次收到一份奏折,大发雷霆。”
“又是哪里事发了吧。”
“嗯,据说是潭州那边的民怨闹得比较凶,因为一座铁矿,这件事以前也是知道的,只没想到当地知府欺上瞒下,运往京中矿产不过总数三成,余下皆被私吞,参与采矿民工事后皆遭灭口,若非被玄清司盯上,怕是能瞒住所有人。”
“那应当严办。”听到这等草菅人命的事情,张之谦皱了下眉。